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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秋月何時了,往事知多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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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歌的行板

這通電話提醒我該到醫院看診了。 "你這個症狀是由於左右耳內的半規管不平衡而引起的。" "為什麼我會得到這種怪病?" "引起的原因很多,可能和飲食或壓力有關,你最近是否比較累?" 回想起昨夜到學生家訪結束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 和往日一般的清晨,睡醒起床後卻發現身體有些不對勁了,眼前的景物開始慢慢的順時針旋轉,情形有點像在遊樂園裡坐完旋轉咖啡杯加上海盜船下來後的感覺,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我十分熟悉,因為已經在我身上發生不止一次了! 依然強打起精神去上課。 利用空堂時間回宿舍休息,旋轉的情況竟然加烈,閉上眼睛時感覺自己的身體被三百六十度的快速飛轉,停也停不下,轉得我暈眩欲吐! 上課鐘聲再度響起,我踩著酒醉似的腳步邁向教室,看見整間教室像是颱風過後被吹亂成一團,剛剛到底是發生什麼事了,為什麼地上會如此凌亂不堪? 不用想也知道,一定是那些討厭的小鬼們搞的!我大聲斥喝詢問,果然沒有人要承認,也沒有人當一回事,卻聽見有人不斷在喊著:"老師好臭哦~"座間開始起鬨了。 原來是有個小鬼上大號時因為沒帶衞生紙,竟然沒擦屁股就穿上褲子走回教室裡,屎味在教室內擴散開來,周圍所有的人紛紛的走避並用手揮趕氣味,儘管事後請他帶著紙回廁所把屁股給擦乾淨,但是褲子裡的黃金卻還繼續發揮影響力,整堂課就在隅語吵鬧裡渡過。 撐到午餐時間,頭痛越來越烈!整個胃在翻騰,我趕緊向隔壁班老師求助,請她幫忙看管我這一班的小鬼。 我趴在教室桌上,在近似彌留的恍忽狀態中,聽見餐廳裡起了不小的騷動,接著聽見訓導組長在大喊著:"趕快把他給我帶去廁所裡換掉褲子,洗乾淨屁股。" 我心底不停的內疚自責著,沒能好好的照顧這群小鬼,但是自己的身體卻已是不聽使喚。 幸好今天下午沒課,幸好今天是週五,到了下班時間暈眩情況已然有些好轉,於是可以勉強開車下山。天空飄起絲絲細雨,沿路上滿山耀眼翠綠,這初秋時節,雪白純潔小小的野薑花朵朵盛開於幽谷間,如鄰家女孩般顯得楚楚動人,原想下車採花,但又覺得不該如此自私,且讓她留諸天地供人垂賞吧。 "飄落著淡淡愁,一絲絲的回憶,如夢如幻如真..." 整路上聽著齊豫的民歌,那天然渾厚嘹亮婉轉的歌聲,讓我感動得心情湧滾且泫然欲泣,來到山腳下時,天已放晴,陽光透過雲層逆照在行道樹間閃閃發亮著,眼前的道路和景物在突然之間也變得如夢如幻如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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