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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花秋月何時了,往事知多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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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生與螞蟻們的回憶

我在老家陽台上開闢了一小塊花園,那原本外表醜陋只被用來當成晒衣場的悶熱陽台,在我一番努力精心佈置後,有了極大的改觀。 在陽台一個小角落,種植了耐熱抗旱不需費心看顧的花木盆栽和水生植物,垂吊而下的竹簾不僅遮陽遮醜更添製了幾分風雅。加上一張躺椅,閒暇便可就坐閱讀,賞花乘凉。 美中不足的是陽台上另一方依然掛滿了萬國旗景觀似的衣物,只好讓自己眼睛選擇性的視而不見。 儘管我對這改造後的陽台相當滿意,不過老人家們似乎頗有微詞,例如妨礙晒衣出入、泥土弄髒陽台、落葉阻塞排水等相關實際問題。為讓老人家減少抱怨,只好縮減花園占地,並再重新規劃水土保持及落葉處理。 在施工過程中,赫然發現原本撿來當花盆的方型保麗龍箱盒已經被植物的根所穿透。當我好不容易才搬抬起根連在地的箱子時卻出現一幕駭人的景象...箱底下有一群黑壓壓的東西正迅速不停的騷動著,往四面八方擴散開來,還有一些微小白色的東西則在蜷曲蠕動著... 那是一窩如臨大敵傾巢而出的大小螞蟻和蟻卵! 我驚慌失措的將箱子蓋上,將已爬上身上的螞蟻們拍走,因寡不敵眾只好趕緊撤離現場。 我驚魂甫定的想著,這裡什麼時候竟形成蟻丘? -是該讓這些不請自來的螞蟻繼續在此安居樂業,或者該將之驅離? -如果是維持現狀,工程勢必難以進行,如果要強制搬遷拆除蟻窩,更是談何容易! 心中一番掙扎,最後決定不顧一切的貫徹目標。但基於人道考量,執行方式仍以不傷生為最高原則。 於是我買來了堅固耐用的塑膠盆器,慢慢用鏟子將保麗龍箱內的泥土和植株移轉過來。 事情進行不如想像中順利。植物的根深蒂固已使得開挖不易,挖掘過程中又不斷受到螞蟻的攻擊,最後我發起火來,以殘暴的方式將整株植物不帶根拔起,也不再管泥土堆中的螞蟻窩,不停的死命往下挖,直到完成移植工程後,將殘破無用的保麗龍箱迅速拋置在陽台屋頂上。失去庇護的蟻群仍然不肯散去,死守在一片狼籍的土堆裡,我拿出了掃把將土堆連同螞蟻一併掃除殆盡。 看見因這場拆遷工程中不幸傷亡的無數罹難螞蟻,我因良心不安而為其唸佛超渡往生,而那些幸運不死而流離失所的螞蟻則被安置在新盆裡。我以為這樣做可以算是"仁至義盡"了。 反正牠們只是一群螞蟻而已,我只能這麼想著,卻一直無法抹滅心底陰翳不安的罪惡感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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